返回
列表
TA 从景德镇来
2021-08-23 来源:观夏tosummer
图片
图片
图片
图片
图片
图片
图片
图片

图片

图片
图片
图片

       南方小城的雨季,每一口呼吸里都裹挟着万物生长的气息。去往工坊的路上,青花瓷的电线杆、碎瓷片装饰的庭院小径、古朴建筑,无不在提醒着访客,这座城市千余年历史的瓷文化,声声不息。

       走入瓷艺手作工坊,热浪瞬间舔湿额前碎发。正在为泥胎塑型的师傅们,专注于手中的鸭蛋青色泥胎,并不抬头与我们交谈。他拿起一块打湿的海绵擦拭着logo部分,让它更加清晰。

       经验丰富的匠人会根据成品效果对材料选择做出预判。白瓷香插的瓷底座,取瓷粉塑胚而非普通瓷泥,从介质上把控了成品的形变偏差。

图片

*师傅在借助钢模塑造直立的瓷底

       他们手中的泥胎要埋进瓷粉里接受首次1200度的窑烧,才足够坚固经受打磨。手工打磨后的半成品,还要经受一千六百多度的二度窑烧,冷却后经水磨抛光,才最终成器。至此,白瓷香插整个手作工艺的完成度也只有60%,还有瓶口、瓶盖、嵌套等等工序,等待进行。

       匠人师傅近百次摸索,才终于将玻璃与白瓷两种材质叠加出大道至简的美来。放在房间某处,仿佛听见空间悠长起伏的呼吸。

图片

       有陶艺家曾说,艺术家为了表达创意展示的技巧,和匠人不断改良、探索的道路,到最后会十分接近。日常生活与文化艺术,终将殊途同归。当技术纯熟到某种境界,匠人手下流淌出的便也成了艺术。

图片
图片
图片

       去逛市集,看到许多潜心专注的手作匠人和全球化视野的艺术家。被一位艺术家张云飞的作品吸引,约好第二天去登门拜访他的工作室,交流对于瓷的理解。

       他的工作室靠近景德镇陶瓷大学附近的居民区,一路上走过许多专事泥胎塑型的工作室。云飞远远地在路边等着,把我们引进巷子里,走入一个有三间平房的小院儿。院子里一棵柚子树挂满果子,门口的石槽几棵百合打起花苞。

       在这个朴实无华的小院里,他享受着纯粹的艺术创作。周围都是专注于陶瓷创作的朋友,没有喧闹的夜生活和娱乐活动。他们最常的休闲,就是约着喝茶,从窗外树上的柚子、嬉戏的小鸟、墙边的百合聊到未来的创作方向。

图片

       他是真的着迷于泥土本身。这种对材质的深入理解,也投射在每一件作品上。“从作品中能看到‘泥’的存在是我一直想表达的情感。泥性也是我一直在捕捉的东西。一个小褶皱,一个小凸起,一个小划痕,一个小撕裂“他常常面对着那些变化无常的细节驻足端详。

       但他又时常会提醒自己要与陶瓷保持距离,太陷入其中很危险,有时候需要退远去看看。

       日本陶艺家日根野作三说“如果能够把材料本身活用到极致,就没有必要添加纹样来修饰。装饰美是一种附加美,而材质美是本源的美感。”

       这些庞大花器,没有多余装饰,兼顾了抽象美与雕塑美感,正是以材质之美打动人心。

图片

       我问他“你来这里多久了”

       “18年来到这里,虽然之前一直在学习、创作。在景德镇做出第一件自己认可的杯子,花了四个月的时间。”

       “那你一年能做出多少作品?”

       “你看到的这些,是这些年的沉淀。我很想念之前被人买走的几件作品,常常想着要把它们买回来。”

       从他身上看到许多熟悉的东西,是在观夏产品人、调香师、设计师的眼神里,都捕捉过的东西,在艺术家那里是执念,在观夏,是初心。

图片
图片
图片

       城市里不缺好看的建筑,我们仍坚持专程坐车一小时来看丙丁柴窑,是想感受建筑之外,这里的人们对待瓷的虔诚。

       车子悠悠地穿过村庄,载着我们走田野,过小桥,越山路。下了车又走了一段路,终于来到藏身青山绿竹,清水混凝土结构的丙丁柴窑。走入其中,像走入一座以陶瓷为信仰的教堂。天光从镂空的窗、房顶倾泻而下,照在挛窑师傅全凭经验垒建的蛋型柴窑上,光线随着时间变化,像与上天共同完成一场仪式。

       毫不装饰的清水混凝土墙面,线与面的泼墨铺陈,让主人贴合当代、至极至简的审美观不言自明。在这样侘寂的环境里,地面随意摆放的手作器物,更如清水芙蓉般散发魅力,简单却永恒地美在空气中泛一圈圈涟漪。

图片

*柴窑中的光影细节随时一天的时间变化

空地和台阶上 摆放着等待晾干的泥胚

       这么美的建筑,究其根本,只是这座柴窑的外衣。建筑的主人,用如此声势浩大的形式感,表达对窑的敬畏,对手作的尊崇,这是比建筑本身,更动人浪漫的部分。

       看别人,也是在照镜子。感受着空间里流动的情绪与美感,忍不住想到观夏客厅,想到还要在更多的城市开出更多的观夏之家,把对东方香气的喜欢,落在一砖一瓦。

图片
图片
图片

       景德镇瓷艺氛围自古浓厚,精湛的制瓷技术传入朝鲜、日本、越南等东南亚国,再经西亚、东非传入欧洲。所以,它也是世界陶瓷技艺的发源地。把白瓷香插的瓷艺手作部分放在这里,既是出于工艺成熟度的考量,也是因为这里的人们,世代与瓷相知,他们对待瓷的虔诚与敬畏,令人心安。

       在临行前,我们也与当地陶瓷艺术家朋友罗骁有过一番对话。当年16岁的他,凭着从小对泥土的痴迷只身来到景德镇学习制瓷,被景德镇大学郭连文教授收为入门弟子,一路成为陶瓷艺术家,13年时与弟弟罗骅共同成立了自己的品牌。

图片

       “这一路走来,做对了什么?“

       “遵从本心,顺应自己”。

       “品牌最终从背后品牌人的审美与感知长出来。陶瓷也有流行趋势,但不跟风,沉住气,创造力和简单的热爱,会养出品牌独有的气质和面貌。“

       “要走自己的路,简单但专注……“

       短短三天,和一群简单却深刻的人碰撞,彼此给予灵感也相互敲打。

       文化本身是一个抽象的概念,文化自信也要落在具体的人、事、物上。生活在景德镇的人们,跟陶瓷息息相关的有几十万之多,来这里从事陶瓷事业,与瓷谋梦的外地人也有十万左右。

图片